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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远的丰碑 一一记文学巨匠柳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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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远的丰碑
一一记文学巨匠柳青
梁荫
    提起柳青,现在的年轻人知道的可能不多了,但上了年纪的人却对他推崇备至;陕西的三个茅盾文学奖获得者路遥丶陈忠实丶贾平凹异口同声尊称他为老师,而路遥更是称他为恩师丶教父。因为"柳青生前不仅给了他许多的直接教诲,而且通过他的作品(路遥七读《创业史》)和为人,帮助他提升了作为一个作家必备的精神素质"(见路遥《早晨从中午开始》)。
    那么,柳青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柳青(1916一1978),原名刘蕴华,陕北吳堡县人。早年受进步思想和他大哥的影响,上学时就积极参加左派发起的学运,1926年加入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1936年加入中国共产党,1938年来到延安,从此开始了他随军记者和作家的生涯,并先后发表了《牺牲者》《地雷》《大地的儿子》等十多篇小说,生动的描绘了抗日根据地群众的生活和抗日军民的英雄形象。1947年,由东北光华书店印行丶1951年由人民文学出版社正式出版的他的第一部长篇小说《种谷记》,被誉为是毛泽东《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发表后,率先问世的一部成功之作,先后印刷7次发行70万册。1948年,他深入到陕北米脂县,以毛主席转战陕北过程中著名的沙家店战役为题材写成的另一部长篇小说《铜墙铁壁》,先后再版三次,发行上百万册,这在当时是很少有的。而从1952年8月开始,他掛职长安县委副书记丶常委,在长安皇甫村参与工作丶体验生活长达14年之久,用心血铸就的长篇小说《创业史》(第一部),更是被誉为史诗般的巨著,中国文学史上的一座丰碑!"文革"中,柳青残遭迫害,身体和家庭受到极大伤害,尽管受到周总理的关照,被请到北京治疗,但终因体质太差,病情严重,于1978年6月13日不幸逝世,未能完成他计划中的四部《创业史》的写作,成为当代文学史上的一大憾事!
    我与柳青的相见丶相识,是在"文革"中的1967年,而更早接触的是熬了两个通宵,看完了他的巨著《创业史》第一部。
    当时也不知是啥原因,《创业史》1960年就向全国发行了,但我当时所在的那个山沟小县子洲县(我虽然是绥德人,但因当时父亲在子洲工作,1955年冬我们举家搬到子洲,1963年还从子中直接考入西北大学中文系)直到61年才分配了几十本。由于我在当地的报纸上发表过几篇文章,还经常在县城的板报上刊登文章,被县城人称为"小作家",书店破例给我分了一本,我用了两个通宵看完后,班上同学轮着看,都是一片赞好声!
    文化大革命开始后,柳青被打成"反动权威"丶"黑作家",西安的一家高校中文系的一些人,居然也真的把柳青抓过去批斗起来了,我们感到很痛惜,便想办法说我们也要批斗,把柳青接过来保护起来。我们腾出一间宿舍让柳青住,一日三餐我们轮流代他买⋯相处长了,我们都很熟悉了,便时不时地向柳青请教一些有关写作方面的问题,问他《创业史》为什么能写得那么生动丶深刻又那么亲切自然,一些细节又写得那么迫真丶鲜活⋯柳青都很认真丶热情丶细致的对我们讲了,使我们受益匪浅。
    有一个情节直到现在还记得清清的。
    《创作史》中写了不少农民紧跟农时,没明没夜,勤劳生产的故事和场面。看了后,我们经常在一块议论:没有全身心的深入生活,细致入微的观察丶体验和亲身感受,是很难写得那么形象丶迫真丶亲切感人的!我们请教柳青,柳青很认真地说,深入生活丶观察生活丶体验生活丶捕捉生活,是一个作家必备的基本功,但要做到这些,是要吃些苦头的!接着他给我们说起了他亲身经历的几件事。
    春种秋收,抢种抢收,在农业上是龙口夺食的事,来不得一点耽误和马虎。每当这些时日,只要鸡叫头遍,天刚蒙蒙亮,农民们就一点也不敢耽误地往地头赶。由于长年写作,柳青也养成了熬夜的习惯,有时写完刚躺下一会,头遍鸡叫了,柳青一骨碌爬起来,也往地头去;有时写完了一看表,马上就要鸡叫了,他就躺也不躺了,往地头去,赶在农民前面,看农民怎样准备生产,两眼经常熬得通红……有了这样的深入观察和亲身体验和参与,柳青怎能不会写岀那样形象丶迫真丶生动感人的作品!
    2006年,是柳青诞生90周年,西安晚报开办了纪念柳青诞辰90周年征文,我应约写了篇《路遥与柳青》的文章。文章结尾,是路遥的三句话。这里我想用路遥的这三句话,也作为本文的结尾:
    “柳青的著作,不朽!
    柳青的精神,不灭!
    柳青的文学丰碑,永远高高矗立!”
编辑:高雨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