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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文彬:悠悠终南,万世芳华一树归

  来源:影世欣闻  
    最是一年景好处,黄金满树耀古都。这些天,如果你要问这西安城最美的秋色在哪呢?大约十之八九的人会说,秦岭山中那棵树!什么树如此神奇,能在每年的11月中旬,如磁铁般吸引着陕西乃至全国的目光?
千年古树的前生今世
    位于秦岭北麓观音山下罗汉洞村的观音禅寺,原名观音堂,曾是一座唐代名刹。这里依山傍水,风光绮丽,院内有一古老的银杏树,是秦岭北麓最具魅力和历史悠久的古树之一,那银杏树高约30米,胸围7.25米,树冠覆盖面积415平米,树龄约1400余年。
    银杏树主杆十米处生有十个大枝,每个大枝都像是千手佛巨大的手臂,直插蓝天,最大的一枝直径粗1.3米多。由根部萌生的四个子树又像四条小龙缠绕其间,最大的一枝胸围 1.65米,树高 15米左右,庞大的母树情意绵绵,和它的龙子龙孙构成了一个和睦的家族,人称“子母银杏”,远远看去,犹如一把巨伞,矗立在观音堂院内,当地人称神树。
    每年仲秋时节,这蕴藏了千年天地精华的古银杏树叶便会变为一片金黄,那怒放的生命如盛世的大唐,雍容华贵落落大方,流光烁金气象万千,及至秋风吹落满地黄金,那无言的飘零不带一丝犹豫和遗憾,仿佛卸下了万世荣华,回归本无一物的纯净与安宁。
岁月的芳华,古老的传说
    关于这株神树,有个古老的传说。相传唐贞观年间,长安城里有个算命先生袁天罡,人称“活神仙”。一日,泾河龙王变作青年书生来长安城游玩,看到袁天罡卦摊生意兴隆,便与袁天罡打赌取乐,龙王曰:“吾以项上人头与先生赌明日长安城有雨,如明日下雨,先生自己砸碎活神仙牌子,离开长安城,永不能返,如何?”袁天罡点头:“就依公子。”
    第二天长安城果然突降大雨,龙王得意地又化作书生找到袁天罡说: “先生输矣,砸牌速离长安。”袁天罡则笑道:“泾河龙王,你私改玉帝旨意,已是死罪,赶紧自己想办法活命要紧吧!”
    次日唐太宗与魏征同往终南山,午间多饮了酒,魏征在席间昏然睡去,梦中闻玉帝传旨,将泾河龙王斩于南天门。龙首抛于长安城北,化为龙首原;龙尾长丈八有余弃于长安城西,便是丈八沟;龙身十八段弃落在终南山下,现观音禅寺东有九条山沟向西蜿蜒,西有九条沟向东蜿蜒,传说便是由青龙身躯化成,有九龙护观音之说。
    唐太宗闻听此事,哀青龙因打赌丢掉一条性命,见当地有泉仙气缭绕,便下令在此建一座观音佛堂以解其怨。建成之日,观音菩萨现身说:“青龙复活不难,但其触犯天条须缩为三尺,入神泉不得复出。因魏征醉斩青龙已结深怨,须十八卫士削发为僧,守护洞旁,以防青龙出洞。”唐太宗即命十八卫士出家为僧,后修成正果,成为十八罗汉,居十八罗汉洞(罗汉洞村由此得名)。观音菩萨以甘露复活青龙,化作三尺放入泉洞,唐太宗在泉上手栽一棵银杏。
    观音泉之水清澈甘冽,常年不歇,不论晴天阴雨,泉水不涨不落,而之上的银杏树,则因为泉浸根,树养泉,互为滋养,千余年来采天地之灵气,吸日月之精华,遂成就了这一番惊艳后世之大气象。
观音泉下观胜景,一切了悟皆在心
    观音堂当年颇具规模,有山门、大殿、寮房、一应俱全,香客甚多。后来几经兴衰,在文革期间已经成为一所中学的校址。后学校搬走,这里已然是一片破败。1998年,隆光尼师游方来此,发心修复,筹集善款,于2001年建成大殿一座。2005年隆兴法师圆寂北京,众弟子礼请太兴山摩诃慈恩寺超明老和尚住锡,老和尚遂改观音堂为观音禅寺,并新建寮房一座。2006年超明老和尚圆寂,其弟子悟宣法师接任主持,维护银杏树,保护观音泉,亦常有举办禅修以及禅茶会等,传承佛法。
    参观了这观音禅寺,我们一行坐于那古银杏之下,感慨这潺潺流水的神奇。其实奇也非奇,水本是生命与生活的原汁,况这观音泉水多矿物质又无污染,自然也就神奇了。
    这络绎不绝的信众,在世事纷扰的生活中,每个人都难免为这事、为那事、为难事、喜事、苦事、忧事、烦事而奔劳,从童年到中年再到老年一路走来,为学业,为事业,为衣食、为名利奔走竞逐,形态上是辛劳,心情上是浮躁,常感觉自己如一无家可归的游魂,不由得猛呼自己活得太累。而参禅拜佛,亦是求心灵之安宁。
    在这银杏树下,我于这虚与静之中,领悟那寂然不动感而遂能的妙理。名山大川多有寺庙精舍,这也是古之弘法者的智慧。远离滚滚红尘,在开阔的天地间敞开一片心灵,就能感觉到回归大自然所带来的慰籍。向神佛倾诉委曲,憧憬美好未来,又何尝不是一种积极的精神追求呢?